;这场冷战到现在,他本就是输家,前来服软的。
如今又被她这般刺激,心脏骤然缩紧,心间只觉一片寒冷与窒息。
“你已然做出了决定,告知我也只是通知罢了。”
越娇挑眉不语。
他弯下挺直的脊梁,拱手道:“敢问教主,此前的承诺是否已然作废?”
她承诺过,给他报仇之后,将自己的一切倾囊相授,让他成为继她之后的天命教教主。
越娇不理解他的脑回路。
方才的话不就说明了一切吗?为何他还要重复询问一遍。
像是在向她反复求证一样。
她避过眼掩去纷杂的情绪,“是什么让你对一个魔教中人生出了信任?我记得我教过你的吧,除了自己以外谁人都不可相信。”
“呼——”
暗呼一口气,公子灈挺直脊背站直身望着偏过脸的越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说罢不再留恋,转身大步离开。
望着他利落走开的背影,越娇恍然发现,小东西一晃过去又长大了不少。
已经渐渐有了成人的轮廓模样了。
“教主还在与公子置气吗?”
耳边恍然响起丁雯的询问。
她回过神来垂眸冷笑道:“谁与他置气了?”
“你们就宠他吧,宠得他脾性越发大了,一点小事记恨我两年,也不问我如何想的便认定了一切,成日板着张脸等着我去道歉,我若是真不给他点教训,他怕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上一句方说了没有置气。
下一刻却连番数落出声。
有条有理的点出公子灈做过的事,真的很难让人相信,她浑然不在乎。
丁雯有些无奈,却不敢在她气头上替公子灈辩驳。
只得温声隐隐安抚她道:“公子会如教主愿去参加比试的,教主放心吧。”
丁雯的安抚确实有用。
毕竟,她只是想给公子灈一点教训。
又不是真的要培养新的接班人。
不说任务限制她不能这么做。
就说真让她重新培养一个,她还不相信自己有那个耐心再来一次。
她心底也承认,像公子灈这样不需多加上心,多数时候都乖巧懂事得不需要她督促的小孩,真没那么好找到。
若是公子灈真打算跟她赌气到底。
说不定她还真得出现有史以来第一次服软。
越娇一脸倨傲抿唇不语。
那边方离开凌月大殿的公子灈,面上却没有此前的沉稳平静。
面庞如枯槁,目光如秋风萧瑟。
竭力冷静的脑子在远离越娇那一刻,便开始翻涌不息。
给予他无数教导照顾,在他心里跟师傅无异的齐先生,悠远的温语,穿过回忆在他脑海里悠然回荡。
“你不要听教主说什么,要看她做了什么。”
隐含安抚的揶揄话语后,是一个他永远忘不了的画面。
神色漠然的红衣女子,手中长剑如影掠过眼前,含笑与他说着话的齐先生骤然倒地,喉间血流如注。
不住回响的话语,与交替闪过的画面,让他头疼欲裂。
他不由得抱紧头缓缓蹲下,直至午夜来临。
颓然麻木站起身来,回到秋水院一连发呆了几日。
直到那场选拔赛开始前一刻,他才醒过神来带上佩剑。
从始至终不发一言,眼底黯淡无光。
最终却还是稳稳地站在了比武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