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裁设计都没什么问题,估计实物还不错,只是因为曝光和白平衡没调好才拍成了这样。
但钟亦不一样,他顶头就反问了王寺恒一句:“你是觉得他给模特的衣服配色很丑吗?”
王寺恒一点没委婉:“这还不丑?”
钟亦顿了一下,扔了一句看似没有任何关联的话:“你知道你第一次课堂作业为什么能拿满分吗?”
王寺恒:“交一张最好看的照片?那个大家不都是满分吗。”
钟亦眨眼:“但我给你们满分,显然不因为我觉得你们的照片有多好看,更不因为你们比那些没来的多了坐在教室这道程序,单纯只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正确的答案而已。”
说着,钟亦提问:“还记得我当时布置的题目是什么?”
王寺恒愣了一下,开始呆呆地回想、重复:“交一张我们觉得的,最好看的照……嗷!”
限定词一加进来,所有孩子立马顿悟了。
钟亦笑了:“你看,我的要求是你们觉得好看的照片,所以你们既然交给我了,就一定是你们觉得好看的,跟我的感觉又有什么关系呢,我就该给你们满分啊。”
这通话砸下来,孩子们的眼神瞬间就迷离了,有种好像知道钟老师想教他们什么,但一时半会又没能捅破那层玻璃纸的感觉,只有靠在门口的张行止忽得会心一笑。
结果他唇边的弧度才刚冒出点苗头,钟亦就在里面点他名字了:“要不张老师来帮我接着说?你们说你们张老师怎么总爱干在门口罚站的活呢。”
孩子们这才发现门口还杵着个人,明显已经听候多时了。
接收到大家的目光,张行止的面色蓦然回归冷漠,强行装作无事发生过,“我还在生气”几个大字就写在脸上。
钟亦无奈地冲孩子们耸了耸肩,道:“张老师好像拒绝了我的邀请哦,那好吧,那我自己来吧。”
这就是没戴眼镜都能听出他们钟老师话里的宠溺,19摄影全体又一次怀疑自己被这两人前面的吵架骗狗杀了。
但钟亦已经开始了。
“丑跟美没有绝对,你可以说一个东西不合你的审美,但你没必要去攻击人家丑。”说着,钟亦就拿王寺恒开了刀,“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,王寺恒你今天说了人家红配绿丑,那你接下来一辈子,不管干什么,都不能把红跟绿搭在一起了,因为你说了人家丑啊,你总不能双标吧?”
一时间,全班愕然,简简单单一转弯,猝不及防便上升到了一辈子的高度。
“让人知道了,人还得嘲笑你。”钟亦笑吟吟地看向王寺恒道,“是这个道理吧班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