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条

一般小区的超市不同……顾蔺所在的小区超市规模挺大的，分区也分的细。因此他一进超市就有些懵，米面该去哪里买？蔬菜呢？水果呢？牛奶呢？

    “先陪我去买水果吧。”姜哲倒是一副很熟悉超市的模样，“然后再去买你要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额……恩，好。”姜哲成功地让顾蔺一句“我们分开买吧。”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姜哲对超市真的是很熟悉，要买什么直接就去对应的区域，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。这种熟悉引起了顾蔺的好奇，难道姜哲还经常来逛超市不成？

    姜哲挑苹果的手顿了顿，只说：“读大学那会儿，食堂和周围的餐馆要么是西餐，要么就是洋不洋土不土的中餐，我吃不太惯，从那时候就养成了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先熟悉超市的习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会做饭？”单纯的疑问句，没多少惊讶，顾蔺自己也是会做饭的人，不过手艺一般，只能说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“还行吧，大菜不说，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。”姜哲这回并不一味谦虚。“哪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。”顾蔺便笑着接了一句，姜哲硬生生的将那句“现在就可以啊！”给咽了回去“好啊，我随时欢迎。”

    顾蔺和售货员说了地址，让人把米过去，这才和姜哲一起去结账。

    姜哲把几只苹果放到收银台上，掏了掏裤子口袋……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付。”顾蔺把自己的一堆东西堆到收银台上，冲着收银员温和一笑。

    一路上姜哲都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，要你非要跟着人家！要你倒垃圾不带钱！要你回家要换衣服！救你事多！

    “我回来就把衣服换了，忘记把钱包拿出来了。”姜哲弱弱地辩解了一句。倒是引来顾蔺奇怪的一瞥：“几个苹果又没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姜哲脸色一正：“不，这关系到我的一世英名！我一定要报答你的苹果之恩！”好一个义正言辞、大义凛然。“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当做谢礼吧。”说完心中便是一阵忐忑。

    “噗，好啊，你请我吃饭好了。”顾蔺的反应大大出乎姜哲的预料，以致于顾蔺都走上前去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——他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，却也没抱几分心思顾蔺真的会答应。反应过来自然就只剩下欢喜了。

    ****

    “我还真没想到……”顾蔺倚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穿着蓝色格子围裙忙活的姜哲，忍不住开口，“嗯，我以为你会请我去饭馆里吃的，还想了好长时间要怎么宰你一顿呢！”这当然是开玩笑的，当初他以为姜哲不过是玩笑，自己就也回了句玩笑话。谁能想到姜哲还真的用了心……这会顾蔺自然不能说我是逗你玩的，只能换个说法。

    “我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。”姜哲开了火，把砂锅端上灶，“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好了，饭还有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好了。”一共就两人，别人忙活自己看电视……顾蔺觉得略尴尬。

    “好啊！”姜哲倒是应得干脆的不得了。“那你帮我洗下小青菜好了。”两个人的厨房……他幻想了很长时间了。

    姜哲这房子，厨房不算大，可是一个人在里头转悠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，三人进去了必然拥挤不堪。然而装进一个顾蔺，一个姜哲正正好好。相互帮助，而非妨碍。

    顾蔺开了水龙头，水冲到青菜上，溅起了水花，越发显得菜绿的可爱。姜哲这边正在炒鸡蛋。蛋液进油锅的声音、锅铲和锅底接触的声音，再普通平常不过。他偷偷看了眼顾蔺，抿着嘴，怕笑出声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两个人，忙的热火朝天的样子，有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样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好了，总算是可以吃饭了。”姜哲把砂锅端到桌上，“先喝点汤。”

    顾蔺依言盛了些汤。“嗯味道很不错！”倒也不全是拍马屁，清淡不失滋味，很适口。

    姜哲面上就多了几分开心，又劝他吃菜，有鱼有肉有虾，偏生他要软人家吃辣椒炒蛋。

    顾蔺挑挑眉毛：“你问江泉了？”

    姜哲脸上便有了几分忐忑和尴尬。

    “我点辣椒炒蛋是因为这道菜不容易做坏，就算碰到不好吃的餐厅我也不至于没地方下筷子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换个菜尝尝？”姜哲心里把江泉骂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顾蔺却笑眯眯拿筷子夹了块鸡蛋，细嚼慢咽吞了，最后说：“嗯，很好吃。”

    姜哲怔了怔，这回忍不住笑了。